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测道石下,谁都得站直(测道石下,谁都得站直(第22页)他上台之前,回头扫了一眼叶无道,眼神里那点东西,说不上恶意,倒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值不值钱。他放气,六阶。下场的时候,他没有回到本组的队列,而是绕到看台附近,跟一名执事低声说了两句话。叶无道看到了。外围石阶下,池远也看到了。那孩子悄悄把手里的玉简捏了一下,记下了那名执事衣襟上的纹样。轮到第十六组,出了一件谁也没料到的事。一个来自无名小界、气息只有本源境初期的少年,一站上石碑,碑面的纹路就跳了起来——第一格直接亮在第七格上,往上补了八、九。九阶。满格。全场哗然。云台之上,那团朦胧的青光,动了一下。“那是什么人?”有人低声问。“不知道啊,没听过,是哪一界的?”“名册上写着……歧山界,秦砚。”那少年站在石碑前,手足无措,显然自己也没料到。叶无道看着那块亮到顶的石碑,若有所思。“本源境初期,九阶。”他在心里慢慢把这句话嚼了一遍。“果然,这一轮不看修为。”“也就是说——”他抬起头,看向自己那一组场地的方向。“这一轮,我要是想拿第一,其实不难。”“难的,是拿了第一之后,怎么让后头四轮的人,还以为我只有八阶。”场边的执事唱名。“第二十三组,第三位,高林,入场。”高林上场。他站到石碑前,先整了整衣襟,才抬起手。那动作做得很好看。他放气,石碑从下往上,一格一格亮起——一格、两格……一路直上。七阶。八阶。停住了。“高林,八阶。”全场响起一阵掌声。高林收势转身,脸上带着谦虚的笑,拱手朝四周转了一圈。那笑里写着得意,也写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——这一组第一,是我的了。场边有人立马接上了。“八阶!太初界高氏这一代,天赋第一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“这一组,怕是没人能越过高师兄了。”“剩下的几个,我看能过六阶就不错。”笑声里,有人特意把嗓门提起来。“诶,那个小世界的特招生,是这一组第几个上场?”“好像是第五个。”“第五个……”那人啧了一声,“第五个上台,前面八阶、八阶、六阶压着,他要是亮个三阶,那可真是台上台下一起丢人。”“我赌他四阶。”“我赌三阶。”“赌什么?”“赌他今天晚上,敢不敢再往演武场走一趟。”笑声更响了些。叶无道没有回头。他只是在心里,把那几个嗓门最大的声音,一个一个记了下来。——记下来,不是为了生气。是为了将来还的时候,连本带利,一个不漏。“第二十三组,第四位,钟离拓,入场。”钟离拓大步走上场。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抬手,放气。石碑几乎是在他放气的瞬间就亮了,第一格直接亮在第六格上,往上补七阶、八阶——第八格亮起时,他停了。“钟离拓,八阶。”场边的议论,忽然就少了。一连两个八阶,一个夜孤,一个高林,再加上钟离拓。第二十三组,成了全场唯一一个,一组里连着出三个八阶的组。“这组是疯了吧?”“这组哪是考核,这是打擂。”“等等,那这一组的第五位……不就是那个特招生?”“可不就是他。”前排有个老生回过头来,上下打量了叶无道一眼,忽然啧啧两声。“小子,我劝你现在就找个理由,说自己肚子疼,弃考。”“这一组前四个,三个八阶一个六阶,你上台去,除了垫底还能干什么?”“垫底就垫底呗。”叶无道笑了一下,语气很随便,“反正我是末流,垫底也是本分。”那老生被他这一句噎了一下,反倒没了话。旁边有人接了一句。“垫底是小事。这组的人脾气一个比一个横,你要是在台上落了人家面子,回头有你受的。”叶无道点了点头,很认真地应了一句。“师兄说得对。”“我一定,好好站。”那声音客客气气,听着像是认了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句话里,一个字都是真的。他一定会好好站。站到最后。场中的执事,翻过名册,抬起头来。“第二十三组,第五位——”“叶无道,入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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